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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，像是要确定话里的真假。

他慢慢松开了些力道，张力乘机把衣领拽了出来。

他气急败坏地在白大褂口袋里胡乱地掏着，揪出几张纸团了一把就朝周冽扔了过去。

“拿去！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！

周冽捡起地上的几张纸，展开草草看了一眼，纸上都是些专有名词，他这种门外汉根本无从分辨。

他从字里行间抬起头来，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人，对方的眼神里有几分愤怒几分恐惧，看起来确实不像有假。

闹了个乌龙，周冽却觉得此事百分之八十要怪张力的表现太过猥琐，自己判断失误占余下的百分之二十，说白了，自己也是受害者，并没有必要道歉，但这一时气氛有些凝固，他对此必须承担责任，索性转移话题道：

“那什么…你确定这是一般的体检？这他妈是要招宇航员吧！还是你们其实是骗我做什么奇怪的身体实验？！”

这种程度的质疑，已经上升到污蔑张力本人的职业道德素养的层面了，张力内心深处恨不得立马跳起来上手挠他。

奈何现实比理想苍白，武力值悬殊是道无法逾越的鸿沟，他只能退一步，用自以为锋利的眼神削死对方。

一边削一边撂狠话：

“放屁！我们是正经医院！省立三甲！别用你龌龊的思想来玷污仁川！”

眼角不禁跳了跳，周冽扬了扬手中的单据：

“那这么多有必要？你给我解释解释都是起什么作用。”

解释个屁！这他妈就是陆潜川自己定的体检套餐，他完全没经手，现在要他来擦屁股算个什么破事？！

张力忍不住全程咆哮道：

“我还是那句话！出钱的是大爷，拿钱的就闭嘴吧！我是医生！你能不能正视这个职业！你以为我想摸你啊！你脱不脱？不脱拉到！我也不干了！”

周冽没有接话，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个距离互相不服输地对瞪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