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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弥手指倏地收回。
李承弈也很是恼自己。在大内时啸捷贼眉鼠眼来报,说是小娘子让人传话,自己已回到了。几乎是瞬间他就明白,她应该是有求于他。
但还是翘了唇角,虽不能推辞政务,归家时却直把马鞭抽得要冒烟。
指不定明天就得谏官一个控诉,宵禁后在长安官道疾驰,违大殷律,不成体统。
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,他认了。毕竟如果他不是太子,她大概根本不会多看他一眼——居然连一句好听话都不肯说,怎么会有这么贪得无厌的小娘子?
真是气煞他也!
“你到底——”说不说。
“我不想欺骗殿下。”却被一双柔若无骨的臂膊搭住了腰背,“阿弥不想这样做。”
是不想骗他,还是不想骗他思念过他。李承弈盯着眼前的一处虚空,只觉心底的那种空荡再次卷土重来。
他要拿她怎么办呢?
“我承认,今日是同阿耶起了争执。”她的声音还是那般低低柔柔,“自那日后……他待我也没有过好脸色。是习惯了,但有时触及底线,仍然会忍不住同他起龃龉。”
情绪陡然低落下去:“是我耍了性子,是我恃宠而骄,也是我别有用心。只是我以为,在这长安城,除却那个冰冷的国公府,殿下这里,如今是我另一归处。”
李承弈猛地握紧了右手。
“若是殿下不喜被这般狐假虎威,知会我一声,阿弥不会再犯。”云弥缓缓撤回手臂,胸前也跟他拉开距离,“我回去就是了。”
他再忍不住转过身来,眉心简直要皱成一一个“川”字:“闹什么?”
她却微微发着抖,伸手去够方才被他随手抛掷的小衣。
怎么会有这么颠倒是非的小娘子!
李承弈咬牙切齿,直接把人捉回了身下:“从头到尾,我说过你一句不是没有?”
他再生气,也就是这么吼吼她——考虑到音量,应当都算不得吼。
她就会一瑟缩,离得他更远,并露出那种叫他更心烦的退却神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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