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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小哥儿的继母她是见过一面的,给十两银子的时候,说是聘礼,但两家人都心知肚明,这小哥儿的继母穿得倒是好,一身的绸缎子,头上插了两根发亮的银簪子呢,就连那手腕上还带着一只玉镯子呢。
倒是这小哥儿穿着半旧的衣袍,脸色也有些蜡黄,可见是吃了苦头了。
不过就算是跟着后娘吃了一年的苦,但之前也是过过好日的,陈翠花想起今儿拉着小哥儿买肉的时候,这小哥儿手上可是一个茧子都没有呢。
哪里像他们乡下的哥儿女娘,恨不得刚会跑就跟着干农活的。
六七岁的小哥儿小女娘还没灶台高呢,就能踩着凳子做饭了,再大一些不是进山捡柴就是割草,农忙时还得跟着大人割稻谷呢。
牛车晃晃悠悠朝着大柳树村而去,宋宁低着头表情有些呆滞,他抓着怀里的小包裹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,听说乡下日子穷苦,他被娇养了这么些年,面对未知的生活,心里难免惶恐不安。
今天是宋家大喜的日子,不过是他大姐的,今天不仅是他出嫁,还是他大姐出嫁,他大姐宋宝珠一身红嫁衣从前门出去了,他则穿着一身粗布袍子从后门出来了。
宋宁想到这吸了吸鼻子,把眼底的泪水给憋了回去,宋宝珠原是他继母带回来的继姐,也就比他大上一岁。
今天嫁得是个镇上的秀才,这秀才原本是订给他的,只是他爹爹过世之后,他二娘就夺了这门亲事,又怕自己闹事,这才匆忙把自己给嫁了出去。
等到牛车站住了,宋宁还没有回过神,陈翠花已经麻利地从牛车上下来了,她一手挎着篮子,一手朝着宋宁伸了过去,“宁哥儿,到了,快下来。”
宋宁被叫了一声才反应过来,他搭着陈翠花的手从牛车上下来了。
陈翠花牵着宋宁的手朝着村子走去,她像是打了胜仗一样昂首挺胸满脸的自豪,村口有个石磨时常聚着不少人在那磨面或者舂米,很是热闹。
陈翠花带着一个低着头人从一旁经过,虽然没看见脸上的孕痣,但看身形也知道是个小哥儿。
村里人问了句,“翠花,家里来亲戚了这是?”
陈翠花一脸的喜气,松开了宋宁的手走了过去,“不是,这虎子的夫郎,今儿刚过门,这孩子胆子小,以后可不能欺负我家宁哥儿。”
陈翠花一石激起千层浪,众人纷纷围了过来,“哎呀,竟是虎子的夫郎呀,翠花婶子,你这咋娶夫郎不声不响的,就这领回来了?”
陈翠特意买了一些炒花生装着篮子里,上面放着的是她割的一吊肉,陈翠花掀开了篮子上的破布,“哎呀,我找人算了,这亲事就是要不声不响地办,要不然惊扰了神灵可就不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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