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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至淮不置可否的点点头,低头看了一眼腕表。
李庭松忙问:“几点了?”
方至淮正完骨就回另一根树杈上坐着了,两手在背包里边翻弄着。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李庭松,神情特别复杂,似乎觉得他有些吵。
李庭松自打醒来这是第三句话,怎么也想不到人家是嫌他吵,只以为对方是性格冷,于是又套近乎。
“兄弟,怎么称呼?”
方至淮终于在背包里边拿出来了一个水壶,仰头喝了一口,这才道:“方至淮。”
李庭松一看见水壶才想起来自己的嗓子是火烧火燎,鼻子里边都快冒烟了,眼睛盯着水壶,讨好道:“方……方大哥,能给我口水喝吗?”
方至淮拿着水壶顿了顿,没有说话。
李庭松瞳色很浅,反射一点落日余晖的光,又慢慢湮灭掉。
“没事……方大哥,我的命都是你救的,我很感激你。”
方至淮抓着水壶,听着他说话,盯着他的眼睛,“我救了你的命你就感激我吗?”
李庭松现在的视力其实是很差的,闻言就着夕阳里边最后的一缕光仔细看了一遍方至淮,发现方至淮的眼睛居然是绿色的。
混血儿?李庭松当他不太清楚华国的话,又道:“这是应该的。”
“就算我不给你水喝?”方至淮道。
“……就算你不给我水喝。”李庭松估摸着救援人员找到他应该很快,短时间内不喝水应该也死不了。
“你把我在绳子上解下来,我就很感激你了。”李庭松坦白道。
方至淮点点头,突然在背包里边拿出来一个手电筒,向树下照去。
李庭松吓了一跳,被光刺激着眯着眼,顺着灯光往下看,他突然发现他这一棵树还是很高的,也不知道方至淮怎么把他拖上来的。
手电筒笔直的照在地面上,光圈范围里边有一滩深色的痕迹,李庭松仔仔细细的看,居然发现深色的是躺着的一只棕熊,看湳諷不清死活,李庭松吓得起了一身白毛汗,想喊方至淮关灯。
方至淮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上他的树杈了,幽绿的眸子像是什么兽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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