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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（第1页）

时值圣诞周，室外气温并不高，不着急回家的陈孟延拎着冰激凌蛋糕悠闲地走，期间遇到几家路边的金店门口做节日活动砸金蛋，还饶有兴致地跟着别人走进去逛了几圈。

回到家后先进厨房，家里的冰箱只有冷藏室放满了万叶的饮料，冷冻室空荡荡的，他把打包好的蛋糕放进去。

陈孟延印象里，他从刚认识万叶不久就知道他爱喝可乐。

仍然是千禧年初的某个暑假，两个小学生坐在外婆家的书房地板上，万叶趴在地上伸直手臂去够床底下的东西，他拖出半打罐装可乐，拆出两听，给陈孟延递了一听，问：“你爱喝这个吗？”

陈孟延接过，他当然知道这是可乐，他喜欢的歌手代言的电视广告当年在小学生中间很流行，只是他对糖水说不上爱喝。可万叶直勾勾看着自己这样问，他只好委婉回答：“还行。”

接着他就看到万叶点点头，转头确认房门已经上锁，下一秒就在自己面前撩起薄薄的一层短袖下摆，露出胸口有些轻微肿起的皮肤，脸色似乎有些羞赧，低声解释：“我外婆说这是喝可乐喝成这样的，她现在一周只许我喝一罐。”

陈孟延被吓了一大跳，在冷气充足的房间里背上冷汗密布，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把自己的隐私暴露给自己看的目的。只是这个同龄人行为坦荡，嗓音却有着一股并不自知的撒娇意味，他说话既像求人又像哄骗：“你以后上完奥数课就来找我吧，我拿可乐给你喝，你一罐我一罐。这样外婆就不会说我了。”

陈孟延一下子成了共犯，他知道自己拒绝不得，只是没有一口答应：“我的奥数课一周也只有两节。”说完他的眼珠子再次飘到那片比一般男孩子更鼓的胸口看，小山包似的，乳头尖尖的小小一粒。

“没事，够了。”

万叶只要超过外婆定的标准线就已知足，他拉下堆在胸口的布料，殷勤地帮陈孟延把他的易拉罐打开，再打开自己的，举起沉甸甸的一罐可乐，和陈孟延面前的碰碰，语调翩然跳跃地对他说：“干杯，陈孟延。”

陈孟延的余光里有两片易拉罐的拉环随意躺在地板上，他看着面前仰头喝可乐的万叶，二十年过去他仍然记得，那是万叶第一次叫他的名字。

咔哒一声门开了，到家的万叶喊了他一声：“陈孟延，你没事吧？”

躺在沙发上睡着的陈孟延还在做梦，万叶走过去没有摇醒他，而是坐在地上看着他。万叶觉得陈孟延闭上眼睛的时候看起来特别不好说话，鼻梁又高又挺，侧面看锋利得不似肉身，他自顾自地伸手去摸，还好是有温度的。

他怕把陈孟延弄醒，不敢碰到眼皮，只隔着浓密的眉毛描摹眉骨。他很快想到自上而下看陈孟延帮自己舔的时候，眉骨挡着陈孟延的眼睛，让自己看不清情绪。他不禁伸手过去摸描罪魁祸首的眼窝。

还没碰到，陈孟延忽的睁开了眼睛，反应迟钝地对焦万叶的手指。万叶被抓个现行，想要把手收回去，却被一把抓住，和陈孟延的手一起放下去。

万叶的手指按了按陈孟延的肚子，说：“在练腹了？肚子比之前硬了一点。”

陈孟延偏头看着他的目光失焦，说话还有一些鼻音，嘴上却及时反驳道：“一直都练，不练的话是两块都不会有的。”

万叶讪笑：“知道，逗你呢。”他用了力气想要收回手，却发现抽不开，问：“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