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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（第3页）

昨天被关越拿手机请假就算了，展禹宁可不想因为“被弟弟干得下不来床”这种理由再请一次，这样只会让他心情更加操蛋。他挥了挥手，用力把拖把捅进水里洗涮：“没事。”

“嘿...你是不知道啊，昨天看你短信都我吓蒙了，你是谁啊，全年都不带休的，我都以为我要买点水果去医院看你了。”高子扬啧啧摇头，笑他说：“你昨天到底怎么回事？和人干仗去了？”

“少来，我能和谁干架？”

“你那是越过越保守了，兄弟。”高子扬晃晃手指：“以前那几个精神小伙喝高了和你赖账，你可是二话不说就抄酒瓶子了，我当时站旁边胆战心惊，都做好准备去警察局捞你了。”

展禹宁被提到这个就头皮发麻，赶紧让他闭嘴：“那时候我才多大啊。”

“是是是，你现在也没多大，说话跟个老头子一样。”高子扬夺过他的拖把：“天天就在琢磨着你那俩弟弟妹妹。当时要你和我一起干，你怕赔钱，非要一人一张银行卡给他们攒着。要真赌一把，现在都开分店了，你现在不就躺着赚钱了。”

这朋友是展禹宁开始摆摊时就认识了的，但从有人闹事那天开始，展禹宁就没再干了。那时候他也年轻，沉不住气，忙活一百天晚上还得去摆摊，怨气大得能杀人。所以当身上满是纹身的精神小伙喝高了还掀他桌子，展禹宁火蹭地一下就冒上去了，抄了地上的酒瓶子砸碎了，让他们滚。

如果展禹宁只有一个人，他真的没什么好怕的，可就是那天，穿着校服的弟弟妹妹偏偏写完作业跑过来给他帮忙。小孩横在中间，气氛瞬间僵持下来，那几个人估摸着是就坡下驴，扯了扯关越胸口的校徽，放下钱转身走了。展禹宁晚上无数次回想这个情景都觉得心神不宁，隔天留了个心眼，下班就去了趟学校门口，果然看着那乌泱泱的一群人骑着个摩托堵在小学门口。

要不以前觉得电视剧夸张呢，一提到小孩父母就眼泪汪汪说有什么就冲他们来。当时展禹宁站在几步之外血液凝固，才知道弟弟妹妹就是自己的软肋。那一刻他才对自己肩上的责任有了具象化的认识，他不能什么事情都随着自己的心情和喜好，逞意气行动，否则跟着遭殃的就是这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。

所以高子扬让他冒着风险叫自己和他一起拿钱的时候，王八已经当久了的展禹宁说什么也没跟着干，还窝囊地说：他现在也不指望暴富，只要弟弟妹妹能平稳顺当地上了大学，他就满足了。

......

有点儿可笑啊。展禹宁嘴角僵了一下，转而舔了舔嘴唇，回应朋友的打趣：

“你不是自己现在也在上班么？”

“没钱以前打工叫生活所迫，有钱以后再打工叫体验生活情趣，打发时间的。客人扫码的每一个子儿都会进我口袋，你懂不懂？”

展禹宁强行扬起嘴角：“说得好像你是暴发户。”

高子扬看了他一会，嘁声道：“行了行了，笑得那么假，果然一有钱就有隔阂了。”